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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笔] “互撕”的母女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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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  发表于 2020-9-15 08:16:39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  于福水
  在我成长的阶段,讲究师道尊严。记事起,我和父母从来没有过拥抱,彼此也没说过一句我爱你。和父母争辩理论,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家长错了不错,是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。表面听话内心压抑的我,固执的认为,成年后,我怕生,遇事唯唯诺诺,和小时候的生长环境有很大关系。女儿出生后,我力图做个亦师亦友的妈妈,让她无拘无束自由成长。我家女儿成长的过程中,就是一个和妈妈互撕的历程。
  **次和女儿互撕,是在她三周岁的时候。那个夏日的午后,我码字累了,就悄悄地来到客厅,看我的娇娇女和楼下的小哥哥过家家。女儿仰着小脸对小哥哥说:“我想吃圣代。”对方毫无怜香惜玉之情,不客气地说:“你怎么这么馋!”女儿奶声奶气地说:“不是我馋啊老公,是我肚子里的小宝宝馋……”我在旁边听得大惊失色,急忙把她拖到一边教育:“女孩子不能随便和人家要东西,老公更不是随便叫的!”女儿白了我一眼,不屑地说:“你真糊涂!做游戏你懂不懂?你以为这是真的吗?”我目瞪口呆。之前,我已经做好准备,如果有一天,娇娇女问:“妈妈,我是从哪里来的?”我不会顾左右而言他,也不会避而不谈。我会在聊天过程中,巧妙的将生理课程灌输给她,让她有点自我防范意识。没想到,这个小人精,已经知道了,宝宝是在妈妈肚子里长成的。
  稍大一点,娇娇女学着干家务活了。10岁的一天,我和老公下班回家。娇娇女扑到爸爸怀里撒娇:“爸爸,爸爸,我今天自己洗袜子了。”宠女狂魔的老爸立马夸张地喊:“是吗,是吗?真乖呀我的闺女,哎呀洗得还挺干净,真是一个乖宝贝……”女儿看妈妈没反应,以为我没听清楚,又赶紧趴我怀里补充:“妈妈我自己会洗袜子了……”妈妈不以为然地抢白:“还不是应该的吗?这么大的闺女了,干点家务活还得表功……”受了伤的娇娇女,立马逃离我的怀抱,满脸都是“再也不和你玩了”的表情。看着那委屈的小样,为娘心里有点不忍。吃饭时,我逗她:“这么丰盛的晚餐,都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。你心里是不是很感动?妈妈对你怎么样?”女儿头也不抬地说:“天下第三好。”我追问,**好是谁?她认真地回答:“**是我爸爸,第二是我姥姥,你如果不是喜怒无常,就是第三好。”
  娇娇女上学后,我每年儿童节都坚持给她寄贺卡。那种自制的,充满童趣的卡通贺卡,每每让我自己看着都爱不释手。她上初中的一天,我整理着那些倾注了我心血的贺卡,无比自豪地说:“你小学同学是不是都很羡慕你,有这么心灵手巧的妈妈,会制作出这么多有创意的贺卡……”我闺女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说:“你写字那么丑,我同学根本没有机会看,我每次拆开你的贺卡,就急忙藏在书包最里层。”
  这是亲闺女吗?儿不嫌母丑,这话就没听说过?我字丑怎么啦!我字丑心灵还丑吗?我字丑还耽误我电脑打字富养你吗?!巴拉巴拉巴拉……娇娇女听不下去了,连忙捂着耳朵赞叹:“妈妈你的字丑得可爱丑得简单,一年级新生都可以模仿……”
  转眼间,娇娇女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那个周末,我跟她感叹:“感觉休一天假,比上十天班都累,朋友圈里休闲族那么多,晒旅游晒美食晒娱乐,人家都那么悠闲,为啥我一直忙得鸡飞狗跳狼狈不堪?”娇娇女愤怒地说:“你每次说话都不算数!说好了上班就不写作,写作就不上班,可你啥也撂不下,谁让你这么忙啊?!你累坏了谁负责?”被抢白的妈辩解道:“有素材有灵感,我放弃不是可惜了吗?”闺女毫不留情地说:“什么时候,你也舍不得放弃码字,没素材你会到处打电话搜集,我还不知道你吗?你就是一个老财迷式的妈妈!”等等,等等,这句话怎这么耳熟?这不是我年少时,在心里对我妈妈说的话吗?历史在重演,情景又再现啊,我能说什么?我能说什么!我只能在心中默念数十遍:“我生的,我养的,我教育的……”
  妈妈经常数落,我和孩子没大没小,但我不以为然。我的娇娇女,出门尊老爱幼懂礼貌,和我无话不谈,连青春期的甜蜜和困惑,都爱和我倾诉。更让我自豪的是,这个孩子敢说敢为,在大会上演讲,毫不怯场,辩论赛中,她一直是让对方打怵的选手。
  母女互撕,有乐趣有成就,何乐而不为呢?
(文登大众数字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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